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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危机已过去十年 美国这一根本问题仍未解决

  美国十年期国债的收益率最近触及3%,创造历史新高。然而,值得关注的是,虽然创下新高,但是在金融危机爆发十年之后的今日,经济学家和金融专家们无法就“最新收益率究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经济奇迹还是迫在眉睫的危机”达成一致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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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这也反映出一个难题,那就是虽然美国经济当前运行良好,但在很大程度上却依赖于美国人借贷太多、太快,并且利率过低,从而带来另一个实际存在的风险,正常利率会扼杀这种由债务推动的繁荣。在2008年债务危机之后的十年里,美国仍然没有摆脱对借贷的依赖。

  利率是一个有用的信号,但没有人知道现在的高利率想要传达什么信息,以及他们将会如何更广泛的影响经济。一种观点认为,美联储之所以加息,是因为经济状况良好,而这种加息直接影响了美国国债收益率。另一种观点认为,短期利率提升速度高于长期利率这种方式,可能预示着经济衰退。事实上, 2018年第一季度经济增长已有所放缓。

  无论怎样,3%都将成为一个里程碑。尽管利率在过去一周有所回落,但在近7年的时间里,还没有一直持续这么走高过。不过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从20世纪60年代到金融危机开始前,美国国债利率从未跌破3%,而且往往还要比这高出几个百分点。人们很自然地认为,既然在1995年利率高达6%的时候经济没有崩溃,那么今天也不会。但这一次,却是不同的。

  美国并没有从金融危机中吸取正确的教训。投行巨头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2008年9月14日破产后,专家们关注的是复杂性:金融工程师们创造了一系列诸如从信用违约掉期到由次级抵押贷款支持的复合证券这类晦涩的工具。然而并没有人真正理解这些工具,即使是那些创造、出售或是购买的人。事实上,金融行业需要最简单、最直接的手段,那就是联邦政府的干预,才能够走出泥潭。

  复杂的金融工具掩盖了这个国家是如何被债务淹没的,这使得债务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安全。2000年,美国家庭借贷总额为72亿美元, 以2007年美元价值计算相当于88亿美元。而到2007年,实际借贷总额高达142亿美元,扣除物价因素,增长了61个百分点。2008年秋天,金融体系崩溃试图传达的市场信息便是债务水平过高,以至无法维持。然而美国政府的决定却是用更多的债务来解决这个问题。

  美联储不仅将利率降至零,而且还购买了数万亿美元的债券,以迫使利率进一步下调。美联储购买债券,会推高价格,从而压低利率。美国国会和当时的总统奥巴马保留了房利美(Fannie Mae)和房地美(Freddie Mac)的偿付能力,这两家公司以前是准联邦抵押贷款公司,在2008年之后成为了国家的守护者。因此,这两家企业可以以创纪录的低利率向购房者提供更多贷款。此外,政府还鼓励低息汽车贷款和信用卡贷款,利用低利率刺激人们更多地借贷。

  截至2017年最后一个季度,美国家庭借贷总额为15.3万亿美元,按通胀调整后,略低于2005年的水平,而2005年是则房地产泡沫达到顶峰的前一年。

  从那以后,有两个不好的迹象出现。一个是虽然美国人当前在债务上的支出减少了,约占收入的10.3%,低于2005-2008年间13%的水平,但是他们并没有利用超低利率来减少债务,这表示美国家庭仍然很容易受到利率上升的影响。大部分人抵押贷款利率锁定在30年,如果想要在还贷结束之前卖掉房子,那么接手的买家可能同样需要低利率来维持房价。

  另一个则是利率较低的信用卡贷款方面没有限制。根据美国三大征信局之一Experian的数据,美国当前信用卡债务已创史上最高,为7870亿美元。如果考虑到其他类似信用卡条款的短期贷款,这个数字现在已经突破1万亿美元。新车贷款利率也没有被锁定在5年的期限外,而现在的未偿付的汽车贷款总额已经达到了1.1万亿美元,高于危机前的峰值水平。那么, 随着利率上升,人们是否还会冒着成本提高的风险继续借钱?这并不是一个学术问题。在美联储开始加息之前,信用卡平均利率低于12%,现在已经接近15%。同样,三年前,汽车贷款利率还不到4.2%,现在已超过4.8%。

  这种债务融资的经济活动真实存在又极其脆弱。随着利率的上升,购买新车的人会越来越少。尽管很难知道问题的严重程度,但的确有不少人利用信用卡来补充收入。《纽约时报》去年秋天曾报道过一个案例,有一名位于布鲁克林的退休女性用十几张信用卡来维持每月的开支。她的处方药通常用Capital One信用卡支付,够买生活用品则使用Discover金融服务公司的信用卡, 每个月都在为付清所有信用卡的最低还款额而努力。

  就像十年前的抵押贷款危机一样,收入较低、金融成熟度较低的人往往依赖于不明智的金融策略。当然,并不仅仅是这类人。在纽约、新泽西和康涅狄格州,许多收入高达六位数的人虽然看似比其他人富裕,但也在忙于计算如何应付2万美元、3万美元或更多的转债债务。随着借款成本越来越高,这一类人也将减少支出,并产生真正的经济影响。

  在2008年之前,联邦政府在危机中尚有足够的回旋余地。2007年,联邦政府(也就是纳税人)负债总额是7.5万亿美元(以美元现行价值折算)。到了今天,政府负债已高达16.5万亿美元。问题是政府的负债并没有带来美国民众所需要的现代化基础设施,以支持不断增长的经济和人口,或者摆脱私人部门的借债。

  在下一次危机到来时,特朗普总统或他的继任者可能会发现,在经济衰退期间或刚刚结束的时候,不得不削减开支,提高税收。而当下一次危机来临的时候,可能不会像上次那样,可以通过借贷复苏。

  自金融危机爆发以来的10年里,正如2016年大选所证明的那样,美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政治和文化转变。与十年前相比,美国人对现状的怀疑程度要高得多。但就困扰美国经济的失衡而言,如果时光倒流,就会发现那时和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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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修订1.1  2018-05-03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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